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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櫻桃小丸子單篇】友情無敵(大野X杉山)

作者:情之所鍾 §藍光│櫻桃小丸子系列│2009-05-24 21:10:42│贊助:0│人氣:1419
「杉山,你什麼時候要回家?明天、後天?」

我關上房裡的燈以後,立刻睡到已經舖好的床裡。
我轉身向右,對上了杉山的臉。
他看起來似乎還不太想睡,而且像是有什麼高興的事想說出來。

「嗯……」杉山好像在思考:「不是明天,也不是後天。」
「那是哪天?」
「嘻。」杉山笑著說:「這一整個暑假,我都會留在這裡。」

「……」聽完,我還不知道要怎麼回話,直過了一點點時間才反應過來:「真的?伯父和伯母同意嗎?」
「我在出發時就說了,他們馬上就同意了呢。」
「哇啊--」我很開心:「太好了!這樣一來,我們就能跟以前一樣,每天都在一起了!」
「是啊,不用一直打電話或是寫信了呢。」杉山點頭。


……
我永遠也不會忘記,在清水,我和杉山一起度過了很多快樂的日子。
尤其在三年級的時候,因為運動會發生的一件事,有好幾個月,我都沒有跟杉山講話……
現在回想起來,一切都好幼稚。

雖然,後來我搬家了,但是我還是很快樂。
因為現在的生活,就像我在大前年的跨年夜時所許願的--我和杉山在一起。
平常,每天只要到放學時間,杉山都會打電話給我,還常常寫信過來。
只要有比較長的假期到了,杉山就會在電話裡跟我說,他已經買了新幹線的車票,他要飛也似地遠道到東海道見他最好的朋友!

就算搬家到好遠的地方,而且我沒有在這裡交到比得過杉山的好朋友,但是我一點也不覺得寂寞,因為……
我好像每天都和杉山在一起!

***


還記得在三年級的夏天,我們班上剛換了座位。
班長決定要用「抽籤」這個方法決定座位時,一臉得意洋洋的,好像他這方法相當聰明一樣,看上去真的很好笑。

「不要擠啦。」
「前面的,快一點!」
「喂,不要插隊啦。」

我排隊等著抽籤。
不論是排在前面的人,還是後面的人,都吵吵鬧鬧的。
唉,這麼多人擠在一起,真是熱死了。

杉山拍我的肩膀:「你有特別想坐哪裡嗎?」
「唔。」我轉頭看他:「只要能和你坐在一起,哪裡都無所謂吧?」
「也對。」杉山點頭。

「嗯……」我提議:「我們來祈禱好了,希望能坐在一起!」
「好啊。」我才說完,杉山就閉上眼。
我也跟著閉上眼。

「我希望能跟大野坐在一起。」杉山先開口。
「我一定要跟杉山坐在一起,而且要永遠。」我跟著說。
「那我也要永遠跟大野坐在一起!」杉山補充了。


「……」
我張開眼,正好看到杉山也睜開眼。

「這樣一來,我們一定能坐在一起。」杉山說。
「嗯!」我可是信心滿滿呢。杉山說一定,就是一定能!


「我坐第三排,你呢?」回到座位上,我打開籤紙。
「我也是。」杉山把他的籤紙遞給我。
「哇,我又坐你旁邊了!」

「我們的祈禱果然很有效。」杉山伸出手。
我與他擊掌:「因為我們是超級好朋友,神不願意拆散嘛!」


很高興我又與杉山一起坐了。

我家住得離杉山家很近,所以我們每天都會一起回家、杉山也常常會來找我玩。
我的媽媽跟杉山的媽媽很熟,更是常常在路上遇見了,就聊個不停。

有杉山在,我幾乎要忘記在幼稚園的時候,或是在家裡的時候…總之,就是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。
我總覺得,只有杉山了解我,也只有他才跟我一樣強。
只要有他在,我就什麼事都做得成,而且每天都能過得很開心!


「各位同學,掃地的時間到了!今天大家也要一起努力地把學校打掃乾淨喔!」

下課時間到了,開始有音樂廣播出來,班上的大家就各自拿起打掃用具,也一起把桌子抬到教室的後方。


「大野,我們去拔草。」杉山拍拍我的肩膀。
「好啊,來比賽誰先到操場。」話還沒說完,我就跑出教室門。
「喂,你怎麼先跑了?好奸詐!」杉山笑了。

我回頭一看,杉山快跟上我了。

「小丸子,妳去拿掃把。」經過一樓門口,我看見坐在同一排的小丸子,於是開口叫她。
「什麼嘛!我……」小丸子好像要抱怨了。
我趕快跑出去。

「畚箕也拜託妳囉。」
我還聽到杉山的聲音。
「喂!你們太欺負人了!」小丸子怒吼了。

「嗨。」
「哈囉。」
我才稍微分散注意力到後方,杉山已經追上我--他真的好快!

「你真的很愛使喚人耶。」杉山說。
「哈哈哈,彼此彼此。」我假笑。
杉山看著我,沉默一下,然後笑出來。
「你笑什麼?」我說。


我和杉山一起到操場之後,過了很久,小丸子才拿著掃把和畚箕過來。
然後,我們坐在第三排的人開始掃地了。

「看我的!」我彎下腰,開始瘋狂拔起長在操場邊的雜草。
「拔快一點吧。」杉山拿著畚箕,跟在我身後,一根也不露地把我往後丟的所有雜草都接了起來。

過沒多久,操場邊變得很乾淨。
於是我和杉山一起去處理一些大家都不喜歡做的事。


「大野,要不要我幫忙?」
在我拔一棵根長得很深的小樹的時候,杉山走了過來。

「你還是去做你的工作吧。」我回應。
「喔--」杉山的語氣聽起來很沒趣。
他走到離我不遠的地方,一下子拔起很多亂七八糟到處生的植物,還一下子把一棵樹上長的一堆醜不拉嘰的東西全清掉了。

「你確定不要我幫忙嗎?」杉山又走回我的身邊。
「好啦,你快點來幫忙。」我說。
於是杉山把手放到樹上,開始出力。

「一、二……」
我跟他一起用力往後拉。
我拔了很久都沒有動搖的樹根,此時開始脫離地面。

「三……」

「四!」
一下子,我用力拔著的東西失去很多重量。
才回神,我看見小樹已經在我和杉山的手上,而不是繼續根固在地上。

「只要我們在一起,什麼事都能搞定。」杉山隨便用手背抹去汗水以後,看著我。
「那是當然!」我握拳。
杉山笑了,也握拳,輕碰上我的拳頭。


因為我們的默契最好!
雖然平常都是在抄作業,或是在搶小丸子的午餐水果上發揮效用。
可是我真的能確定,我和杉山的默契再好不過了!

不論是踢足球時,我還沒有看杉山,杉山就已經跑到我的身邊,做好傳球的姿勢;
或是玩棒球時,身為投手的杉山還沒有叫我,我就已經舉起捕手手套,而球也相當準確地飛進手套裡……

全世界一定沒有人能夠超過我們兩個。
我這麼深信著。

***


放學之後,和往常一樣,我和杉山一起走回家。

「大野,今天我去你家。」杉山伸懶腰。
「好啊,我們一起把那個很討人厭的作文解決吧。」幸好杉山有要來我家,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麼寫作業。
「喔,那個喔。我記得題目是…『我的夢想』?」杉山問:「那你的夢想是什麼?」
「嗯……」我開始思考。

隔天。

「大野同學,麻煩你告訴大家,你的夢想是什麼。」上課時,老師在黑板上寫下作文題目,先後點了一些同學,再點到我。
我立刻將椅子往後靠,拿著作文,站起身:「我希望能跟杉山一起出海,我們要到世界上很多不同的地方!」
我說完以後,班上同學紛紛浮現讚許的表情。

「那麼,杉山同學呢?」老師接著問。

「我也是!」杉山也拿著作文,站了起來:「長大以後,我要跟大野一起買一艘大船。我們要遊遍所有的海洋、要去很多不同的國家!」
杉山說完以後,回頭看我。
我也看著他。我好像能從他的眼睛裡,看見我們的未來--
我們就站在大船上,有時走上甲板、有時握著船舵……天空總是很蔚藍、海洋相當平靜、還有許多海鷗飛過去……

***


運動會快要開始了。
當班長在講台上不斷噴口水,問有沒有人自願作運動會的隊長時,我想都沒有想就舉手了。
因為我知道,只要我當了隊長,杉山一定會馬上跟著舉手,說要作副隊長。

只要有他,我就什麼都能做成。
我們兩個也是絕對不能分開的。


早上才說完,下午的時候,我們就練習了接力,放學時也開始製作布條。
我拿到美工組做出來的線稿之後,馬上開始塗色。
我剛拿起麥克筆,杉山就已經在塗了。

我很快地把每一個應該是黑色的字框都塗滿,而且完全沒有塗出來。
我才快要塗完一個字,杉山就來塗我接續的下一個字了。

最後,我們一起把布條塗完了。我們也是全班工作效率最快的!


……
不論是布條、海報、紙花還是班旗都做好了,現在只差全班練習的部分。
雖然每一次的練習,小丸子都遲到,但是她沒有妨礙到班上的進度。

我很開心,因為大隊接力還有沖繩民謠都練得相當快而且順利。
而且,我是和杉山一起帶領著全班。

一定可以的。
運動會那天,我們會是全三年級裡表現最好的!


很快地,到了運動會這一天。
只要和杉山在一起,每一天都很充實,而且過得特別快,也許是因為特別開心吧。
連今天,都好像一眨眼就從上午來到下午。在早晨,我和杉山比賽誰能先跑到學校時,那種氣喘吁吁的感覺,直到現在都還沒消散。

「騎馬打仗」是三年級最重要的項目,還是運動會的壓軸。
遊戲很簡單,就是一隊裡,要有一個人讓其他人抬著。那個被抬的人負責把別隊的帽子掀掉,而且要保護自己的帽子、不能被敵人拿下。
為了這個項目,我和杉山苦練了好久,每天都在練習互揭對方的帽子,所以今天絕對不能功虧一簀!

「杉山,我們一定要加油。」我舉起手。
「好!」杉山勾上我的手。

「今天的最後一個項目,『騎馬打仗』要開始了,請三年級的同學趕快就定位!」

「走吧。」聽見廣播,杉山放下手,拉著我往比賽的門走。


作為裁判的老師鳴槍之後,紅隊的人行動了。
他們尤其喜歡攻擊我們班的人,真是可惡。

不過在我和杉山的多日教導之下,原本相當軟弱的人,也一定能變得強悍!
所以許多紅隊的人,都被我們班擊倒了。
一聽見敵人倒下或是怨嘆的聲音,我就好開心--現在的一刻,就是這些日子以來,我和杉山一起創造出來的成果!


「大野,你救這邊的人、我救那邊。」杉山和我碰頭以後,他對我說。
「好!」我點頭。
隊友聽見杉山的話,不用我說任何話,就與我相當有默契地,抬著我往杉山指示的方向走。


「喝!」我連續把十幾人的帽子給揭掉。

「別跑!」在後方追趕我的人,很大聲地喊著,聽起來非常不爽。
「白痴才會聽你的話--」我又扯下一個紅隊的帽子以後,趕緊指示隊友移動到別的方向。


「咦…?」我以為場裡的紅隊已經被清除得差不多了,正想去尋找好解決的對手。想不到我一轉身,就被一整群紅隊的人包圍了!

怎麼會這樣?
難道其他班在私底下有秘密協定?不然他們怎麼可能這麼團結?
是他們耍賤招,還是我和杉山太出風頭了,才會成為別班的目標?

「可惡……」
我想退後,隨即有人逼上;我想攻擊,卻寡不敵眾;我想跑,但是無路可走……


「杉山,救我!」下意識地,我想對杉山呼救。
「!」杉山看見我以後,對我揮了揮手。
「……」可以吧?只要有杉山,一定可以的。

雖然被很多很多人包圍。
雖然大家都伸手過來,想要掀掉我的帽子。

但是只要有杉山的救援,我一定不會有事。
絕對…絕對不會有事!

***


最後,白隊贏了,但是我很不開心。

胸口悶悶的,相當不愉快的情緒盤旋不去,我焦急地等待頒獎與收拾工作結束。
也許是從來沒有,或是很久很久沒有這種感受了--我不習慣「輸」。
照理來說,只要我和杉山在一起,一定不會輸。可是這次我為什麼會輸?


操場上,眾人已經散去,不過我還待在原地,杉山也是。

杉山走到我的面前:「大野,我……」
「你為什麼不快點來救我!」我已經忍了很久,很想要這麼大喊。
「……」杉山像是想要說些什麼,但是他沒有再繼續說。
「要是你能快點來救我,我就不會輸了……」是啊,想也知道是這樣。為什麼那時候,杉山沒有快點來呢?

「難道你一定要我救,才不會輸嗎?」杉山開口。
「你現在是在怪我了?」
「本來就是你自己太軟弱了!」杉山似乎有點生氣。
「你…可惡……」

我很少看到杉山這樣說話。
他是認真的?
他覺得我很軟弱?

欸,他怎麼可以這樣說我?
我才不軟弱、我怎麼可能軟弱?

我忽然覺得鼻子酸酸的,眼眶也很熱。
臉頰邊才有什麼暖暖的液體流下來,我就看見杉山低頭,他的眼角邊還有什麼亮亮的東西。

***

從上小學以來,今天是我第一次自己一個人走回家。

仔細想想,杉山說得也對--的確是我太軟弱了。
是我總是依賴著杉山。
那個時候,杉山也有他的敵人要解決,他一時之間當然無法過來幫我。

但是不論怎麼想,我都無法接受自己輸了的事實,更無法對杉山責怪我的這件事釋懷。

平時總是一下子就走完的路,今天走得特別久。
一直以來很漂亮的夕陽,在這時的我看來,竟然很孤寂。

回到家以後。
今天運動得很多,我應該會很餓才對,但是媽媽叫我吃飯的時候,我卻一點胃口也沒有。
看了搞笑的電視節目,卻完全笑不出來;舖好了被子,終於能好好睡一覺,眼睛卻完全不想閉上……

到底是怎麼了?明明沒有生病,感覺卻這麼不舒服,心頭也相當地鬱悶。


隔天,吃午飯的時候,我還是不太有胃口。
總是吃得很快,還會跟我比賽的杉山,這時也吃得比平常還要慢很多,難道他也身體不舒服嗎?

「…!」杉山很快地喝完牛奶以後,轉頭看著我,似乎很想說什麼。
他打算道歉嗎?
要是他道歉,那我也會道歉。然後我們又能像以前一樣,每天一起抄作業、踢球、吃午餐了。

「……」良久,杉山什麼也沒有說,只是表情不太好看地轉了回去。
嘖,什麼啊?他到底是怎樣!

下午體育課的時候,當我接到排球,想傳球的時候,杉山立刻跑到我的身邊。但是我就是不想傳給他,索性把球隨便傳走了。
下課時,杉山看著我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……也許是生氣?反正就是一臉不想再跟我說話的樣子。
好吧,他不想理我,我也不會勉強他。

我要證明給他看、證明我一點都不軟弱--沒有他,我也能活得很好!
就算沒有杉山,我也能把所有的事做成功;
就算沒有人走在我身旁、下課的時候和我聊天,我也不會怎麼樣。

回家之後,我放下書包,一看見電話,就很想撥到杉山家……
可是一想起在學校的時候,我是怎麼對自己說的,我就放下了話筒。
…杉山才不想和我說話。
我何必打過去,強迫他跟我說話?

於是明天、後天、大後天、大大後天……
每天早上,我都一個人走到學校。
坐到座位上之後,我把椅子拉得離杉山遠一些,自己拿出作業拼死拼活地寫……對,就是沒有杉山教我怎麼寫,或是告訴我答案,我也能把作業完成!

吃午餐的時候,我一定要吃得比杉山快;
體育課的時候,我要把球全部截走;
放學的時候,我要第一個衝出教室門……


運動會結束的時候,秋天剛來臨。
相當不充實的日子,也不知道過了多少,溫度就這麼偷偷地一天天下降。
直到班上同學都穿上毛衣和外套,我才發現,原來冬天到了。

啊,冬天都到了。我和杉山,已經整整三個月沒有說話了。
他難道這麼不想理我嗎?為什麼不稍微說點話呢?
只是打個招呼,應該沒關係吧?
唉……

***

聖誕節的時候,校內要辦一場合唱比賽。我們班要唱的是「老祖父的大鐘」。
這首歌我曾經在音樂課時用直笛吹過。
我記得,在快要考試的時候,我還不大會吹,是杉山吹了十幾遍給我看,我才學會的。

其實我覺得合唱比賽很麻煩。
但是在班會時,有人提名我唱獨唱部分。全班開始鼓譟,而班長問我的時候,我答應了。

「沒辦法,只好是我了。」
我是這麼回答。
我不禁去看杉山…就是莫名地想知道他的反應是什麼。
太好了,杉山沒有注意到我在看他。

在這段日子裡,杉山沒什麼笑容。可是在我特意去瞄他的那時,他輕輕地笑了。
這笑是為了什麼,我不清楚。
可是我很希望,杉山是因為我能唱這段獨唱的部分,而感到高興。

就像是運動會前夕的時候,每天每天,大家要早起到學校來練習。
放學之後,大家還會一起去搶音樂教室,然後練習很久很久。

大家都很喜歡這個合唱比賽,而且很努力地想要表現到最好。
可是這種像運動會一樣的快樂氣氛,讓我不太好受。
我會一直回想起運動會那天,杉山似乎想說什麼,而我先開口怪他。
然後,從那時候到現在,我們都沒有再說過話……

如果能再回到那時,我一定不會怪他,而且我會好好聽杉山把話說完。
可是每次都要等到「希望回到那時」,就一定太晚了。
其實現在也不遲!
只是時間已經過了太久,我沒有勇氣對杉山開口。

只要一想到杉山,我就覺得很苦悶。
有的時候,只要一想起我們在一起了這麼久,現在卻連陌生人都不如,就這麼互相沉默著,就讓我想哭,又哭不出來。


「以前它、一直走不停、滴滴答…!」

到了比賽當天,我以為自己還可以唱,感冒卻讓我沙啞了,所以輪到我的獨唱部分時,我什麼聲音也出不來。
……就像上次的運動會,我努力地準備了很久,卻在最後一刻功敗垂成。 

「以前它啊一直走不停啊滴滴答;
可惜現在,唉,祖父的大鐘;
已經走,不,動--」

「……」
這一秒,聽見有人替我唱了下去,音調與我分毫不差,而且是極為好聽的歌聲,讓我很感動……
杉山來救我了,這次並沒有遲到。


「太好了!在我的領導之下,拿回第二名真是預期之內的事--」拿回獎盃之後,班長開心得在講台上手舞足蹈。

「大野,跟我來。」
「呃…啊?」忽然被杉山叫住,讓我非常、非常--驚訝。
不過我還來不及驚訝,就被杉山拖走了。


走到操場邊的草皮上,杉山坐了下來,於是我也在杉山的身旁坐下。
太陽已經變成橘黃色,在天邊很緩慢很緩慢地往下落。

「對不起,都是我的錯。」杉山一開口就是這個。
「啊?」他在對不起什麼?
「運動會的時候,是我太慢去救你了……明明是我的錯,我還說是你軟弱…」杉山用袖子擦了擦臉。
「喔,那件事啊。」雖然一直以來都很不想提起,可是此時的我,因為能把事情說清楚,而相當開心。

「對不起…」杉山又道歉了。
「你幹麻一直對不起?我才要說對不起!」我握住杉山的手:「對不起!我明明知道你在那個時候被敵人擋住了,還怪你沒有來救我!」

「……」杉山低下頭。
「什麼?你在哭?」一看見杉山的袖子上都是水,我超驚訝:「你在哭什麼!」
「是我一直沒有和你道歉……其實我……」
「夠了!你不准再說運動會的事情!」我趕快把手帕拿出來,往杉山的臉上貼:「不要哭……不准哭!」

「啊?我沒有在哭吧?」杉山接下我的手帕以後,見到上頭居然沾了水,看著我的表情就變得茫然。
「其實什麼?先把話說完。」我把手帕拿回來,替杉山把淚擦掉。
「……其實軟弱的人是我。」杉山深吸一口氣:「在沒有跟你說話的這段期間,除了不習慣以外,我還覺得很難受。我真的很想和你說話,但是我怕你還在生氣。」
「我有什麼好生氣的!」我還以為是你在生氣欸!

「……」杉山沉默一下:「對不起。」
「你不准再道歉了!」我揪起杉山的衣領。
「好…好啦!我不說就是了,你真的不能生氣喔。」杉山變得一臉慌張。

「哈哈哈,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耶,我怎麼可能跟你生氣!」我放下杉山。
「……嗯!」杉山點點頭,恢復微笑。

***


很快地,一年的最後一天到了。

很高興在這一天,我們還是跟以前一樣感情好的朋友,而且我們能一起去參拜。
不需要和父母,也不需要和誰,只要能和杉山一起就好。
我唯一的願望,就是一直、一直和杉山在一起。

「真想不到,時間過得好快。」杉山看著我。
「是因為我們在一起,時間才過得特別快!」就是快樂,時間才快啊。

杉山就在我的身旁。
如同以往,我們一起路過河堤、雜貨店、學校,路程感覺上總是很短。

我們兩個都沒有揹書包,所以我能牽著杉山。
起初,杉山不知道在彆扭什麼,都不讓我牽,但是最後還是讓我捉到他的手。
我牽得很緊,不敢有任何一絲放鬆,就怕杉山又把手縮了回去。


到了神社以後,我和杉山站在投香油錢的木箱前。

「鈴鈴--」
我拉動粗繩,掛在上頭的大鈴鐺響了。

「嗵、嚨…」
杉山投下香油錢,我也跟著投錢進去。

「啪!」
我和杉山拍手。

「我要和杉山永遠在一起!」
「我想和大野一起快快樂樂的生活!」
我和杉山一起喊。


……我只希望能永遠和杉山在一起。
要是能如此就好了。
就是因為爸爸即將調職到東海道,而我恐怕不能再和杉山在一起,所以我才會許下這個心願。
不過我相信就算要搬家了,我也還是能和杉山在一起、我和他永遠都會是最好的朋友!

因為……
我們是超級好朋友,就算是神都拆不散。


【END】


要是看完CN近日撥的「櫻桃小丸子:友情歲月」,再來看這篇文,會有更多感動喔>///<b
四小時7700多字~~才剛考完基測就又快要死掉了,不過死得很幸福(☆_☆)/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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